他整个人都吓傻了,浑身瑟瑟发抖。
骆波冲进锅炉房没看见老谢,又折回来使劲推了下吓得尿裤子的巴哈提,“老谢呢?”
巴哈提颤抖的右手指着成堆的玉米,哆嗦着说:“他看温度,在里面,里面。”
骆波回头看下高达两米多的玉米堆,对着跑过来的李献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快,开铲车来,救老谢哥,老谢哥被埋在里面了。”
李献顿时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。
骆波见状,对着站在宿舍门口吓傻的工人们吼着,“快呀,妈的,快来救人,韩胖子,快去开铲车。”
铲车师傅韩胖子反应过来,立马拔腿朝铲车跑去。
可是,铲车在寒冬中,零号柴油被冻着了,根本发动不了。
骆波对着锅炉房的巴哈提怒吼着,“妈的,巴哈提,站在那里有球用?!快,拿火种烤下油箱!”
他又转身对着手拿铁锹冲到玉米堆前的工人喊道:“要小心,老谢哥埋在里面了,别伤着他了。”
李献迈着发软的双腿跪在玉米堆旁,用双手使劲刨着玉米,去找老谢的身体。
十几个工人拿着木锨开始朝外扒拉着玉米。
骆波边指挥巴哈提把红通通的煤火放在铲车油箱下,边掏出手机通知骆滨和王仪。
搂着斯琴睡得正香的骆滨被骆波的来电吓醒了。
他快速穿着衣服,被惊醒的斯琴也忙穿着衣服。
等骆滨发动车子,斯琴抱着他的羽绒服冲进车里。
骆滨这才回过神,自己着急的连外衣都没顾得上穿。
他接过羽绒服披在身上,“点点呢?”
不知是被骆波的电话吓着了,还是被这寒冷的空气冻着了。
斯琴浑身发抖,上下牙齿直打架,颤抖地说:“我把妈喊醒了,她去照顾点点。”
骆滨发动皮卡车,叮嘱道:“快穿好衣服,别冻着了。”
车子朝沙枣树村飞速驶去。
烘干厂这边,铲车的油箱还没烤好。
骆波和李献带着工人朝外挖玉米。
可是,烘干仓里装着300吨玉米,外面的人在挖,里面的玉米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哪能挖的完?!
看着玉米如流水般哗哗哗地直朝外流,有七八名工人害怕了。
他们看着烘干仓缺口的几个砖块被玉米冲得开始松动。
这七八名工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扔下木锨朝宿舍跑去。
保命要紧,谁还管玉米堆里有没有人。
李献扭头拼命地喊他们回来救人,可嗓子喊哑了,没一个人返回来。
骆滨见靠人工挖不是事。
急的双眼发红的他对着拿木锨朝外扔玉米的韩胖子喊道:“胖子,去看铲车能不能发动?把铲车都发动着。”
他安排完,继续挥动着木锨朝外扔玉米。
李献急的眼睛都快要滴血,拼命挖着玉米,寻找老谢的身体。
剩余的五名工人也全力以赴地朝外倒腾玉米。
骆滨的车驶进大院,一个急刹车停下来。
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骆滨跟斯琴冲到玉米堆前,捡起工人扔下的木锨朝外扔玉米。
李献边流泪边扔着玉米,嘴里乞求着,“哥,你一定坚持住,老三两口子也来救你来了。”
骆滨也对着玉米堆喊道:“老谢哥,坚持住,一定坚持住。”
韩胖子开着铲车过来,开始小心翼翼把玉米堆外围的玉米朝空地堆。
骆波和骆滨也放下铁锹,跑到发动着的铲车上。
三人开着铲车从东、北、西三个方向铲满玉米朝空地堆。
李献、斯琴跟其他四位工人拿着木锨拼命朝外扒拉着玉米。
十分钟过去了,空地上的玉米堆成小山。
可烘干仓旁边的玉米堆仍不见老谢的影子。
李献心存侥幸地问挥汗如雨的巴哈提,“我哥是不是去厕所了?没在里面?”
巴哈提摇摇头,脸上的汗珠子簌簌落下。
他怯怯地回答:“他出锅炉房两三分钟吧,就轰的声音。”
这时,眼尖的斯琴突然指着西侧喊叫着,“黄大衣的衣角!”
李献顺着斯琴手指的方向一看。
不错,就是老谢值夜班常披的那件长军大衣。
李献扔下木锨,冲到大衣衣角处用手扒拉着玉米。
斯琴也放下手中的工具,冲到李献身旁用手肘当工具朝下扒拉着玉米。
骆波和骆滨在铲车上见状,俩人把铲车停在旁边,不约而同地跳下车。
兄弟俩冲到黄大衣旁,一起清理着黄大衣上面的玉米。
人多力量大。
不一会儿,老谢的身子露了出来。
骆滨兄弟俩跟韩胖子等工人把老谢抬到十几米远的空地上。
此时的老谢脸色发紫,好像停止了呼吸。
这时,王仪乘坐着救护车来赶到烘干厂。
三名医护人员拿着就诊箱冲到老谢跟前。
几人抢救着老谢,又是按压胸脯,又是人工呼吸。
抢救了大概十几分钟,老谢没任何反应。
累的满头大汗的男医生缓缓站起身子,对着王仪无奈地摇摇头。
王仪的泪水“唰”地流下来,她双手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哀求道:“李医生,求求你了,再想想办法吧。”
李医生同情地望着王仪继续轻轻摇头。
李献顿时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上。
医护人员又冲过来抢救气急攻心的李献。
李献回过神来,呆滞地望着白茫茫的天空,低喃道:“我李献愧对谢家兄妹。”
医生见李献心力交瘁,建议李献住院治疗。
李献强忍着心中的悲痛,对着王仪说:“老婆,我要大葬我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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